刘少奇长孙阿廖沙:儿孙汉语非常好 愿世代为中俄友好做贡献

栏目:VR资源 来源:中国农化网 时间:2019-04-27

12年前,阿廖沙过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

彼时,他是俄罗斯航天航空测控工程师,身在莫斯科,研究卫星、空间站;此刻,他是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合会主席,家住广州,运筹中俄两国的经济文化交流。而在2019年春节过后,他将带着广州的新型生物医药企业代表团赴俄罗斯交流。

阿廖沙中文名叫刘维宁,是刘少奇的长孙。2019年是中俄两国建交70周年,而他现在的人生规划很清晰:“我爷爷是中苏友好协会的第一任主席,我和我父母两代人都在从事中俄友好工作,我的孩子们目前也在继续这个工作。现在我已经有三个孙女,她们都在学习中文,我们家将会世世代代继承这一事业。”

接受本报采访当天,正好是阿廖沙的生日,他一早在办公室里摆放了一束鲜花,换上一件“中国红”的毛衣,在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中俄两国的小国旗,在红毛衣的映衬下显得更为亮眼。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杜安娜 罗嘉妮

刘少奇长孙阿廖沙:儿孙汉语非常好 愿世代为中俄友好做贡献


阿廖沙

2006年,51岁的阿廖沙辞去了俄罗斯的工作,举家从莫斯科搬到中国,并离开北京的亲人,最终“落户”在了广州。时光如梭,阿廖沙的孩子们在广州念完大学后,如今也都已成家立业生子,他也从“父亲”升级为“爷爷”。对于当年的很多场景,阿廖沙已经有些记忆模糊了,来广州十多年,他俨然已经是一名“老广”——和大部分广州人一样,他每天开车上下班,闲暇时邀家人喝个下午茶,周末爬个白云山锻炼身体,此外,他还保留着喜欢吃面条,不太爱喝牛奶,对辣椒感兴趣的饮食习惯。

航天人转型“回家”

阿廖沙在俄罗斯宇航工业界工作了多年。选择做航天科技研究,一方面是他的兴趣爱好,另一方面也是受到同是科研工作者的母亲的影响。年轻时候的阿廖沙是一名“狂热”的航天爱好者,在大学里,他拿下了民用航空专业和军事航天专业两个学位。

阿廖沙前半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他曾经参与人类首个可长期居住的空间研究中心——和平号空间站的发射工作。几代空间站的建设经验,阿廖沙都如数家珍,“当时我在卫星地面测控系统担任副职领导”。

在俄罗斯,宇航工业是一门综合性工业,要求从业者必须是具备多种专业知识的复合型人才。“一旦你能够进入了宇航工业工作,就意味着你具有处理多方面问题的能力,比如医疗、航天等方面的技能。”阿廖沙说,这份经历也是他敢于在中年进行人生转型的自信所在。

阿廖沙的前半生都是在俄罗斯度过的。如果不是他的姑姑刘爱琴到俄罗斯找到了他,告诉他还有一个家在中国,阿廖沙的后半生应该按部就班地工作直到退休,但他这一生注定不会一成不变。

上世纪90年代末,阿廖沙才和中国的亲人取得了联系。“刘爱琴姑姑第一次到莫斯科找到我,给我讲述了爷爷和爸爸的故事。”阿廖沙当时因为还有工作任务在身,直到2003年,他才来到中国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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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廖沙(右一)2003年第一次回中国与王光美等亲人合影。

来中国之前,阿廖沙认真做足了“功课”,“从各个方面去了解中国,看报纸、看电视、看书”,他还在莫斯科找了一位中文老师,认真学习了中文,“我当时感觉自己跟中国非常熟悉”。

来到中国后,阿廖沙看到了摩天大楼和复杂的立交桥、参观了卫星发射基地、到农村看农民种植水稻……他的足迹遍布了多个城市,当时就已经来过广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为资深的航天人,2003年5月,阿廖沙第一次来到中国时,还特意到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参观,与中国的航天专家进行交流,“我当时还和中国专家交流了中俄卫星地面测控系统的特点”,阿廖沙打趣到,那次交流后时隔5个月,杨利伟作为中国第一人进入太空,“说不定其间还吸收了我们的交流成果。”

尽管阿廖沙对中国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但来到中国后,他感觉过去从书本、杂志上了解的信息还太少,“第一次到中国的感觉,和书本上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讲到,自己来到中国后,第一次尝试说了一下中文,结果没人能听得懂;连别人说普通话他也完全听不懂。阿廖沙告诉自己:“要真正了解中国,融入中国,只有站在中国的土地上才行。”

于是在2006年,他决定举家回到中国,并把家安在了广州。

当桥梁联结中俄

来到中国定居后,阿廖沙就再也没从事过宇航工业,他让自己转型进入到一个新的领域。依托于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合会,进行中俄两国的各层面的文化交流、经济合作和高端互访等活动,阿廖沙现在已经“拿捏”自如。但十年前,初来广州发展的阿廖沙还过着不为人识的生活,工作上更是不知如何开展。

“来中国前,我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但对很多俄罗斯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仔细研究过中国,如果他们来到中国,会觉得反差更大。同时对中国人来说,从书本上了解到的俄罗斯和真实的俄罗斯也有很大的差别”,阿廖沙有种强烈的想法,他想做一件事,能加强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交流和了解,成为两国之间的一座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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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廖沙组建的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合会被评为广交会优秀合作伙伴。

但对于那时刚突击学习了几个月中文,既不会说、也听不懂、更不熟悉城市背景的阿廖沙来说,要“撮合”中俄两个城市间的经济合作,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那时显得非常囧。

对于怎么做这座“桥梁”,阿廖沙坦言一开始并没有想好。他先是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小范围宣传,告诉朋友们在网络上和新闻报道中关于中国的事情哪些是真哪些为假,中国有哪些变化和发展等等。听了他的讲述后,开始有朋友萌发了来中国旅游或是做生意的想法。

刚开始,阿廖沙都是单枪匹马在广州奋战。他业余帮俄罗斯的朋友们做一些旅游、文化活动以及商务洽谈的联络,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根本忙不过来,他觉得应该以组织的形式来进行,于是才组建了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合会。“一切都不是计划出来的,而是在生活中慢慢摸索而成。”

2014年,他组织了一个俄罗斯港口代表团来中国考察。“当时俄罗斯最大的30家港口负责人来到中国拜访了上海港、深圳港和南沙港。”让阿廖沙特别有成就感的是,俄罗斯代表团当即就签下一批码头设备和轮船的订单。

后来关于他的报道多了起来,“每次走到哪里,总有人会告诉大家我的身世。”阿廖沙说,很多新闻媒体都关注他的个人生活,而实际上他最想聊的是,在他的“操持”下如何促成两国在各个层面的各种交流与合作。

扬名声不忘初心

在阿廖沙看来,经济活动的交流离不开文化的交流。“因为俄罗斯更多的经验是与欧洲国家的交流和交往,而中国人的经营方式和欧洲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只有两国之间有了更好的文化沟通,才能有更好的经济合作。”在阿廖沙的组织下,2015年俄罗斯国防部西北军区管弦乐队与著名的马林斯基歌剧院在广州和深圳进行了声势浩大的联合演出。

十多年来在阿廖沙的影响之下,他的这份事业也已演变成了“全家总动员”。阿廖沙的儿子和女儿现在分别居住在中国和莫斯科,两地联动,全力协助他的工作。

“每年差不多有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中俄两国间的活动举办。”阿廖沙从办公室的书柜里找到各种交流活动的新闻报道,相当自豪地向记者介绍着。而现在每年一次的丝绸之路汽车拉力赛更是他的得意之作,阿廖沙也把他在拉力赛中的照片设置为自己微信头像。此外每年,他还会赴俄罗斯进行四场广州拳头项目——广交会的推广和宣传。

事业越做越大,广东省外不少地区也慕名找上阿廖沙。在刚刚过去的2018年,他就带了8家俄罗斯高新企业去参加了在兰州举行的科技成果博览会。“有三家找到了合作伙伴,还有一家已经签订了生物肥料在中国的独家代理协议。”阿廖沙说,他现在还在协助一些俄罗斯的天然食品进入中国市场。“比如大豆油、蜂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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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廖沙和儿子刘安东。

在阿廖沙心里,中俄这两片故土的羁绊已经深深烙在他的心上,他会带领自己的儿孙后代,世世代代做好中俄两国之间的友好桥梁。

广州日报: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俄罗斯航空航天领域来到中国?

阿廖沙:我非常喜欢我自己的专业,也爱自己的专业。以前,我基本上和中国的亲戚朋友没有联系。后来是刘爱琴姑姑第一次去莫斯科找到我,给我讲述了家族历史,才有了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一方面,我对我的工作有很深的感情;另一方面,我对自己的家族和祖国也有很深的感情。最后,对自己祖国的感情超过了对工作的热爱,所以我就来到中国。

广州日报:离开生活了五十多年的俄罗斯,在中国重启新的生活,感受如何?

阿廖沙:对我来说,没有感觉离开过俄罗斯,因为俄罗斯和中国都是我的祖国。我在俄罗斯居住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我离开了中国。俄罗斯就是我的妈妈,中国就是我的爸爸。无论住在哪里,都是自己的家。

刘少奇长孙阿廖沙:儿孙汉语非常好 愿世代为中俄友好做贡献

阿廖沙的父亲刘允斌和母亲玛拉合影。

广州日报:在广州生活和工作,有遇到过艰难的时刻吗?

阿廖沙:困难是一直都有,整个工作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一开始是语言关,和本地人交流比较困难。后来我的儿子和女儿的汉语已经说得非常好了。

当年促成的第一项合作让我印象深刻。那是2008年,莫斯科郊区有个工业城市的市长找到了我,希望能在中国物色一个合作伙伴。当时就是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应该找谁来谈。后来,他发现大家对我都是很欢迎,和政府部门交往也很顺畅。最后,这个城市与顺德结成了伙伴关系。

广州日报:平时开展工作时会怎样介绍自己?

阿廖沙:我只说我是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协会的负责人。以前很少有人认识我,但是现在很多人已经认识我了,在从事中俄交流的过程中,如果在场有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旁边总有人会提醒,然后大家对我的感觉就会非常亲切,我觉得中国人非常尊重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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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阿廖沙和爷爷刘少奇合影。

广州日报:你和姐姐从小跟着妈妈长大,小时候的岁月非常艰难,怎么看待这些苦难的岁月?

阿廖沙:父亲当年回到中国后,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姐姐。妈妈也是科研工作者,那时候工资收入并不高,她身体也不是很好,家庭经济上非常紧张,但她还是把我们姐弟俩拉扯成人了,并且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最艰难的时候是上世纪60年代,当时因为两国关系紧张,个人身份必须隐匿起来。我爸爸叫刘允斌,出生的时候我和姐姐用爸爸的名字做了姓氏,后来中苏关系紧张时,妈妈还给我们改了姓。

对此我从来没抱怨过,也非常理解父亲的选择。

广州日报:对自己在中国的事业和生活有什么期待和构想?

阿廖沙:有很多计划和希望等待完成。现在中俄关系发展良好,2019年两国迎来建交70周年。中俄两国领导对两国合作有很多具体的要求,我现在就在做这些具体的工作,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把工作做好。

记者手记:

不为“长孙”光环所压一心促进中俄合作

和阿廖沙先生的访谈约在他位于珠江新城的办公室里。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书桌上放着的一张大头照。片中人是阿廖沙的爷爷,开国功勋之一刘少奇。说起爷爷,阿廖沙脸上写满骄傲,虽然这一生中他只和爷爷见过一次面。这仅有的一次见面,也成为阿廖沙心中一大遗憾,“自从唯一的一次见面后,我们就和国内的亲人失去联络。再次取得联系时,爷爷和父亲已经离世许久”。说到这,阿廖沙沉默了,陷入短暂的思考中。正当记者在尝试开口圆场时,阿廖沙笑了一下,说道:“不过最后我还是回到中国了,和姑姑她们也保持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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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奇与儿子刘允斌(阿廖沙父亲)女儿刘爱琴合影。

许多名人后代对自己与生俱来的“身份光环”总会感到压力,阿廖沙也不例外,尤其是刚回到中国时,“我在俄罗斯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人知道我是刘少奇的孙子。刚回国的时候我不想张扬,但大家总能知道我的身份”。很快,阿廖沙适应了这个身份,并希望通过自己的身份去帮助中俄两国间的企业进行合作,“两国领导人都表示现在是中俄关系最好的阶段,非常适合促进两国的企业去深入地了解和交流”。

在回来中国的12年间,阿廖沙已经推动了中俄多家企业在不同领域的合作。从第一次不知从何入手寻找意向企业,到如今有很多中俄两国的企业主动联系阿廖沙,希望通过他可以找到满意的合作伙伴,整个过程中让阿廖沙这位曾经的航天人重新学习了不少。而每当中俄双方企业达成合作协议时,阿廖沙总是感到非常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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