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回眸|记忆中的露天电影

栏目:VR资源 来源:广州视窗 时间:2019-04-24


那天回家,从村委会门前路过,熟悉的场地早已没有的久远记忆中的模样,但曾经的老样子却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因为这里曾经是村里的小学校旧址,也是村里曾经的露天电影院。

记得小时候,半月二十天能到这里看上一场电影,是大人孩子欢天喜地的事情,而放电影的消息在村里传播的速度,也不亚于现在的微信圈,其主要原因,当然在于放电影的场地在学校,只要有一个孩子看到放映员往校长办公室放装电影胶片的铁箱子,消息就像长了翅膀扑棱棱飞走。等到放学后,全村就都家喻户晓了。大家见面打招呼也一改往日里老掉牙的“吃了吗?”,而变成“今个黑儿演电影哩知道不?”那势态用一部电影的名字《人欢马叫》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露天电影院没有座位座号,都是自带凳子前来观看。为了能占领最佳观看位置,小孩子们下午一放学就近水楼台,想尽一切办法占位子,下手早的能在校园里捡些小石子、土坷垃,在自己选中的地方摆成长方形或是正方形的边界,里面做上记号,外人不得侵入,下手晚了就只得用土坷垃将就着画出边线,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然后才肯放心的回家吃饭,再带来家里的长短凳子放在自己的“领地”,静等电影上演。这期间难免会有为争地盘闹翻脸的,而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争吵在周围邻居的劝说下,大都会在放映机光束打开的那一刻偃旗息鼓,因为谁都怕耽搁看荧幕上的每一个画面,哪怕是重复了无数次的老片子像《地道战》《小兵张嗄》《英雄儿女》《五朵金花》等也都是一样,用现在的话说叫“文明观影”。

那时候的影片都是胶片式的,一部电影至少要换两盘胶片,一晚上一般放两部电影,所以至少要换三四次胶片。为了让整场电影不冷场,放映员一般先放老片子,留着新片子赚人气。放映机支放的位置早已深入人心,从来没人去占据,大家观影公认的理想位置就在放映机前面,一来是距离不远不近,二来在换片子的时候,整个场院除了放映机那一片亮着灯,其他地方一片漆黑,而刚换上来的胶片开头又都有一小段空白,坐在这里,调皮捣蛋的孩子还能把手伸到光束里,让满场观众在荧幕上看自己各式各样的手影手势,引得大家一阵哗然,自己当然自得其乐。那个年代,看电影算是农村人最高雅的文化生活了,也是全村群众最集中的时候,大队干部就会利用这个时间,给群众讲一些适时的农业技术知识,诸如棉铃虫的防治方法,磷肥如何使用效果好等等,大人们听得津津有味,小孩子们往往会伺机眯一小会儿。

记得那时候看电影的情形往往是这样的,大人干一天农活,有的去得晚看不了开头,有的去得早看不到最后就困了,便提前回家,到散场了再去接孩子。我几岁的时候爸妈一直是陪着的,一般放第一部老片子时,我看不到一半就睡着了,等到第二部开始,爸妈再叫醒我接着看。等到我十来岁能自己和小伙伴一起去看电影,情况也就归于“那种情形”了,爸妈不管啥时候去,也不急着找我,因为人太多不好找,也影响别人观看,而总是估计电影快散场的时候,在场院里放开嗓子喊我的名字。结果往往是我听到喊声主动应答的时候很少,大多都是他俩挤到我跟前了,我才发现。究其原因,其实不怪我,谁让他们给我取这么个一呼百应的名字,满场能听出十来个不同音色的“小玲”来,回答错了该多尴尬!于是干脆就原地等,等人少了目标自然就好找了。

每每电影散场回家的路上,一路同行的大人孩子还总要对当晚的电影大加评论一番,更有甚者,与放映员住邻居,这次刚散场就开始预报下次的片名,记得有一次一个人说:“听说下次演《朝阳沟》还有《南征北战》哩!”,另一个说:“《朝阳沟》?也不知道是朝里沟还是朝外沟!到时候来看看,那《南征北战》还用看,不看奏知道是咱赢了!”

说笑间各回各家,下次依然是赶时间,抢地盘,荧幕上上演着电影故事,场院里现场直播着生活趣事。

等到我考上乡重点初中,到离家八里地的村子上学,是住校生,晚上遇上村里放电影,老师也会很人性化的停掉晚自习带我们一起去看,那场景,和我们村里一样一样的。看来,露天电影还真是那个年代农村生活标志性的片段。

时间过去了快四十年,曾经的记忆沉淀在生命里,稍微搅扰,便升腾起来,挥之不去,露天电影时代,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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